(来源:财富FORTUNE)

2020年7月29日(星期三),美国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在得克萨斯州米德兰市Double Eagle Energy Holdings LLC公司的石油钻井平台上展示其签署的行政令。图片来源:Cooper Neill/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
自美以联手对伊朗发动战争以来,油价持续飙升。随之而来的是,评论人士、媒体记者与众多经济学家纷纷重弹老调:油价上涨将推高通胀。这一观点虽然被广泛采信,但其核心逻辑实则站不住脚。
油价飙升会导致相对价格变动,即石油价格相对于其他商品和服务的价格出现上涨。然而,石油相对价格的上升并不会推高整体通胀率。唯有货币供应量增加才会推高整体通胀率。归根结底,无论何时何地,通货膨胀都是一种货币现象。
人们常将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美国及其他地区的通胀归咎于1973—1974年与1979—1980年的两次石油危机。第一次石油危机源于赎罪日战争(Yom Kippur War),期间阿拉伯产油国削减了对支持以色列国家的石油供应。第二次危机则源于伊朗革命及其随后与伊拉克的冲突,这一局势导致伊朗石油出口中断。这两次危机均引发油价大幅上涨。主流论点声称,油价飙升与通胀高企存在直接因果关系。这一观点虽然被广泛采信、反复提及,却经不起推敲。
虽然每次石油危机期间,部分国家都出现了通胀,但这并不意味着油价上涨直接导致通胀。在美国,1973—1975年与1979—1981年的通胀是由此前广义货币供应量的激增导致的。以M2(经济学家用来指代经济体中“货币供应量”的术语)增速衡量,这两次通胀爆发前的两年至三年,M2均呈现出显著扩张态势。(简言之,M2涵盖所有流通中的纸币和硬币、支票账户,以及储蓄账户和定期存款等流动性较低的金融资产。)
事实上,在第一次通胀周期中,1971年7月至1973年6月,美国M2持续保持两位数增长,年均增速达到12.5%,约为美国实现2%左右通胀目标所对应的货币增速的两倍。不出所料,按消费者价格指数衡量的通胀率(年通胀率)从1973年1月的3.7%攀升至1974年12月的峰值12.3%,两年间平均通胀率达8.6%。同样,1976年1月至1978年12月,美国M2年均增速达到11.2%,直接推高了第二轮通胀:平均通胀率从1978年的7.6%跃升至1979年的11.3%、1980年的13.5%和1981年的10.3%。简言之,两次石油价格飙升期间出现的高通胀,早在石油危机爆发前就已成定局。
日本在两次石油危机中的表现与美国截然不同,极具启发意义,它有力地印证了货币增长与通胀之间的关系。美国的问题在于,在两次石油危机爆发前,都未能有效控制货币增长。而日本则从第一次石油危机的经历中吸取了教训:第一次危机前,日本曾经放任货币供应无节制增长;但当第二次石油危机来临时,日本决心不再重蹈覆辙,最终成效显著。
配资网站1971年8月,美国总统尼克松宣布关闭黄金“窗口”,终结了美国当局以每盎司35美元的价格向外国央行出售黄金的承诺。此举导致包括日元在内的多种外币对美元汇率骤然升值。日本方面担忧,这一变动会严重冲击其出口导向型经济,随即推行宽松货币政策,下调利率,并放任货币供应量高速增长——1971年6月至1973年6月,日本M2年均增速高达25.2%。货币供应激增为资产价格、经济增速的飙升与通胀高企埋下了伏笔。事实上,日本通胀率从1972年的4.9%跃升至1973年的11.6%,1974年更飙升至惊人的23.2%。
危机结束后,日本当局于1974年7月宣布实施M2增长管控计划。此后十年间,M2增速逐步回落,在1976年1月至1978年12月的关键窗口期,年均增速仅为12.8%,较第一次石油危机前的水平下降了50%。因此当第二次石油危机爆发时,整体消费者价格指数仅温和上升——从1978年的4.2%升至1980年的峰值8.2%,随后在1981年回落至4.9%。换言之,尽管石油相对价格出现上涨,但整体通胀仍然保持相对温和。这一案例堪称最有力的证明:通胀的根源在于货币供应量的变化,而非油价波动。
我们再把目光转向当前的美国经济。如果特朗普政府的财政赤字持续通过银行体系与货币市场基金融资,货币供应量增速就将继续加快,整体通胀率也会随之走高。但如果广义货币增速得到控制,那么石油和汽油支出增加就将被其他项目支出减少所抵消,从而抑制整体通胀水平。(财富中文网)
作者:Steve H. Hanke, John Greenwood
译者:中慧言-王芳
史蒂夫·汉克(Steve Hanke)是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(Johns Hopkins University)的应用经济学教授。他与马特·塞克尔克(Matt Sekerke)合著的最新著作《让货币发挥作用:如何重塑我们的金融体系规则》(Making Money Work: How to Rewrite the Rules of Our Financial System)于2025年由威利出版社(Wiley)出版。约翰·格林伍德(John Greenwood)在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的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经济学、全球健康及企业研究学院(Johns Hopkins Institute for Applied Economics, Global Health, and the Study of Business Enterprise)担任研究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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